1965年,新加坡建国总理Lee Kuan Yew(李光耀)不仅希望打造一个繁荣的城市,更设想一个洁净、绿意盎然的家园——一个超越周边污染邻国的绿洲。他自称是国家的“首席园丁”,坚信维护良好的自然环境能为新加坡在国际舞台上赢得独特优势。 这一愿景催生了“花园城市”运动,随后演变为更宏大的目标——“在花园中的亲生城市”(Biophilic City in a Garden),并最终成为如今的“自然之城”(City in Nature)。 但在这片郁郁葱葱的口号背后,隐藏着一个更为复杂的现实。 亮点绿意背后的代价:生物多样性的悄然衰退表面上的绿色,背后的沉默生物危机与野生动物并肩而战的倡导者绿色金融,能否弥补城市扩张的代价?新加坡的绿色声誉 vs 生态现实重新思考“清洁与绿色”的真正含义 https://open.spotify.com/episode/2x6YnaB0VanC9P4AOxtw0A?si=1de3f4ed12d0453f 绿意背后的代价:生物多样性的悄然衰退 自殖民时代以来,新加坡已经失去了95%的原始植被。随着森林的缩减,约90%的本地鸟类和40%的哺乳动物物种也随之消失。 与此同时,新加坡不断赢得国际可持续发展奖项。但生物多样性的流失却在不知不觉中持续发生,几乎没有引起公众的广泛关注。 为什么?因为在新加坡,依旧是由人来决定“谁”能留下——包括动植物。 树木被大幅修剪,不仅是出于安全考虑,也为了防止乌鸦和鸽子等动物栖息。但这些城市中的树木,也为其他生态关键却不易察觉的物种提供栖息地。作为一个社会,我们似乎更偏好整洁有序,而非生态复杂性;更追求修饰绿化,而非真正的生态系统。 你是否曾注意到公园连道(Park Connector Network)两旁的植物种类是多么一致? 表面上的绿色,背后的沉默生物危机 新加坡绿色计划(Green Plan)提出要种植一百万棵树,这个目标令人赞赏。但它几乎没有提到提升生物多样性——更别说保护现有的生态资源了。我们为何如此执着于种植新树,而忽视那些无可替代的原始森林? 在新加坡,环保决策往往受到特定公民环境的影响。公开抗议极为罕见,直接对抗在文化上也不被鼓励。然而,公众意见依然重要——有时是间接地,有时也能产生强大作用。 虽然大多数调查显示,环保问题并非民众的首要关注,但社交媒体表明,新加坡人是关心环境的——尤其当破坏变得可见时。从水獭栖息地、四处游荡的鸡群,到绿地被突然清除,民众的愤怒揭示了一个安静但强烈的关切情绪。 与野生动物并肩而战的倡导者 在这片敏感的生态景观中,有两位人物脱颖而出。 Anbarasi “Anbu” Boopal是动物福利组织ACRES的联合创始人,近二十年来始终站在动物救援与倡导的第一线。从在政府组屋走廊里救援蛇类,到公开反对捕杀政策,她为那些无法发声的动物发声。 Robin Hicks是环保媒体Eco-Business的副主编,专注于揭露发展背后的生态代价——从塑料污染到生物多样性流失。他拥有动物学背景,并以敏锐的调查视角将那些“不方便的真相”呈现在公众面前。周末时,他也参与ACRES的救援行动,拯救猴子、鸟类和爬行动物。 Anbu与Robin代表了最勇敢的新闻与行动主义。他们直言不讳,通过自身的努力推动监管改革、企业责任和公众意识。 绿色金融,能否弥补城市扩张的代价? 那么,这一切为何对政策制定者和商界领袖至关重要? 新加坡定位为全球ESG标准、绿色金融和可持续创新的领导者。跨国企业之所以被吸引来此,正是看中了新加坡的政治稳定与长远规划。 但全球趋势正在转变。 投资者开始将自然相关风险纳入考量,与碳排放同等看待。随着“自然相关财务披露工作组”(Taskforce on Nature-related Financial Disclosures, TNFD)等框架的兴起,生物多样性指标即将与温室气体报告同样重要。 开发商、旅游业者和基础设施规划者不仅需要满足绿化要求,还必须能展示可衡量的生态影响。 而这正是新加坡落后的地方。相比保留大面积原始森林的马来西亚和印尼,新加坡面临的挑战更严峻:如何在极高城市密度中保护那些小而脆弱的生态系统? 新加坡的绿色声誉 vs 生态现实 新加坡“自然之城”的愿景不能只停留在植树造林上。它需要我们真正致力于保护那些支持可见生命系统的“无形”生态系统。 Eco-Business创始人兼CEO Jessica Cheam指出:“通过结合公共、慈善和私人资本来分散投资风险的做法至关重要——但真正的挑战在于执行。”…








